蛇婪🍎

蛇信嘶吐,婪囈無饜
灣家人一枚

50fo致谢! (受宠若惊

欢迎点文,文野CP或乙女皆可,不过CP仅限太中
点太中的话要麻烦带个设定,至于乙女给个情景就可以了☆

可以多点几种没关系的,最后应该会挑一种当最终点文,但如果没几个的话大概全都会写......要相信自己坚持得住(立flag

【文野乙女】[太/中/敦] 当你发烧

太宰治:

早在交往之前你就清楚明白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他表面看似玩世不恭、老爱拈花惹草的轻佻样子,实际上还是一个挺贴心的人,大至你的喜好、小至你呼吸的频率他全都一清二楚。就是手艺不怎么好,以及总是晚归这点使你有些嫌弃,但瞧见他笑嘻嘻的样子,你一肚子窝火又被灭去大半。

这天他又不知到哪去逍遥自在,即使今天没有跟他约出去吃饭或逛街,他又一声不吭地徒留你一人在家,仍让你感到不悦。你并不是一个特别爱计较的人,但是对太宰治的一举一动就是特别关心。

你赌气似地拿起他搁在家里的平板开始打游戏,大冬天的,粗线条的你又忘记打开室内暖气,玩着玩着突然一阵头晕,只好作罢,把萤幕关了去床上躺会儿闭目养神。


醒来的时候是半夜三更,坐起身的时候你感觉头上一阵冰凉的触感,先前的疼痛也缓和不少。你把头上的冰毛巾摘下,撇过头去就看见守在你身边的太宰治,夜色朦胧下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知道他那双眼睛里溢满怜惜,眼底流光闪烁却不带一丝谴责,这样的眼神你是第一次瞧见,似水般的温柔却刺痛了你。

"对不......"
"嘘。"

他把食指抵在你翕动的双唇上,阻断你未竟的喁喁细语。

"我回来了。"




中原中也:

你们两个都称得上是很有个性的人,非常坚持自己的主见。一开始就是因为如此鲜明的个性才互相吸引,而现在的处境也是这样的固执一手促成。

他前几天和你吵了架,也因此你们正处于冷战之中,骨子里的高傲使你们都不想率先低头。话虽如此,但你其实知道这次口角的肇因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心里很想找他道歉,却找不到一个适切的理由,同时也因为拉不下面子而在内心引发一场天人交战。

你和他一样,向来不是一个喜欢过分思考的人,通常都是率直的行动派。这种牵扯过多的棘手问题是你最讨厌的烫手山芋,为此心烦意乱的你想要短暂地逃避现实,于是找了几个亲近的朋友出去吃饭,而知悉他接下去几个星期大略行程的你特意选了他会经过的餐厅。

也不知道是出自什么样的心态,你还特地找了他最讨厌的太宰治一起,不过当然的,在饭局开始之前你就已经和太宰治商量过,太宰也不愧是个聪明人,你都还没开口他就猜出了八九成,也表明了他会配合。具体来说也就是陪你演出戏,让他装作和你聊得很愉快的样子,让中原看了生气。

话才刚脱口而出你又后悔了,你刚才分明是想找个借口和他道歉的呀,怎么转眼间又让事情变得更糟?你恨不得把时间倒回使一切重来,不过都已经和人家商量好了,再反反覆覆的你也觉得不妥。

结果最后也没能好好按计画走,即使身在人声鼎沸的餐馆当中,你约出来的朋友也在天南地北地聊着天,你却一直打哈哈,眼神飘移不定,频频望向窗外。怕是早知道事情会是如此发展的太宰悄悄对你做了个口形,示意你可以先离开,剩下的他会处理。近乎感激涕零的你对他点了个头,埋首把餐点吃完之后便先离席。

你看了看手表,指针指向晚间七点半。这个时间他应该会在这附近买晚餐的,你想。果不其然,在周遭晃了几圈过后你瞧见他熟悉的身影,即使以他的身高在茫茫人群之中并不好找。

这时他突然一个转身吓着了你,方才鼓起的勇气全都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荡然无存,赶紧转身就跑。冬天的晚风扑在脸上并不好受,但你此刻满脑子只想着逃离,压根感受不到寒风的冷冽。

回到家中的你只觉得疲惫不堪,不知道自己一整天都在干什么,完全没有把心意传达给对方也就罢了,还连累了其他人。你叹了口气,觉得最近真是诸事不顺,脱了鞋走进卧室,自暴自弃地连衣服都没换就倒在床上,糊里糊涂地坠入梦乡。

作了个恶梦的你冒着冷汗醒了过来,身上那件漆黑的外套也随着你的动作滑落。你把它抱进怀里,熟悉的香味萦绕鼻间。床边他的位置趴着一个人,想也知道是谁。深知他的睡眠本就很浅的你动作小心翼翼地下床,不料布料摩娑的声音仍然惊扰了他。

"哟,丫头,你醒啦?"他打了个呵欠道,眼眶下的黑眼圈重得在灯光昏暗的现在也看得一清二楚。原本想问他为什么都不好好睡觉的你意识到自己就是造成这个问题的祸端,于是打消了念头,转而问他为什么不要躺着睡。

"傻瓜,"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那当然是因为我还没向你道歉。"

然后他郑重地说了对不起。

这倒是出乎你意料太多,你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愣愣地盯着他看。他倒好,自个儿凑上来,往你耳边就是一句:"再不回答我就当你原谅我啦。"

他不是不知道这是你的弱点,不,应该说他就是知道这是你的罩门才特地这么做的。你对他这样的举动毫无招架之力,而每次他这么做的时候你都会脸红。

"下次不许你再这么做,傻丫头。"他的语气透出些许严厉,不过用他饱含磁性的嗓音说出来不像是谴责,反倒更像是情话。你乖顺的点点头,之后他才满意地窝在你身边睡下。

你摸摸发红发烫的双颊,也不知该期盼那是发烧或不是发烧。




中岛敦:

他前几天问了你要不要和他假日一起去看日出,平常就喜欢四处走走逛逛的你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查资料查地图,做事先调查做得比他还勤。

你和他并肩坐在左摇右晃的小火车上,车体缓慢地上山。冬夜的凉意纵然不容小觑,不过从他身上传来的体温和上车之前他买给你当早餐的包子捧在手心,那点寒冷倒不算什么了。你愉快地看向窗外,即使天还没亮所以也没什么可看的风景,有他在身边的你还是哼着小曲,满面春风。

到了山顶气温又滑落不少,他看着你环着手臂微微发抖的模样,脱下了身上那件外衣给你披上。一开始你想拒绝,不过他平时的个性固然温顺,面对这样的事他就一定会坚持不让你推却,你也只好乖乖披着。

等了大约十多分钟,你们顺利地见到第一道曙光,你兴奋地拉着他的手跳上跳下,像个孩子一样幼稚。因为身边也有不少同样上山来看日出的人,他无奈地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意识到失态的你也赶紧停下,瞧着他被熹微晨光照耀的脸,他的脸上满是歉意。

"别感到抱歉呀,明明是我不对。"你径直望进他那对紫金色的眸子,毫不掩饰。而做为回应,他抬手抚了抚你被微风吹起的发丝,对你露齿一笑。

等人潮逐渐散去,你们也跟着搭车下山。走回山脚下,跨上他载你来的那部机车,等他也坐定之后紧紧搂着他。从这座山回到家有好一段距离,你们沿途吹了不少风,你身上有他的风衣却仍止不住鼻水,隔没多久就是一个喷嚏,逐渐热烫起来的体温使你警觉到自己可能正在发烧。

到家的时候你双腿已经有些不支,以若换作旁人绝对查觉不到的幅度微微颤抖,可他那对敏锐的眼睛和细腻的心思把你逮了正着。没有征求你的意见,他直接将你打横抱起,替你脱下鞋子之后轻轻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休息一下吧。"留下这句话的他快步走出房间,过没几分钟又疾步归来,他一把手中的冰毛巾放到你额头上,疼痛就缓和了不少,而后你沉沉睡去。

再醒来已经接近黄昏,瞧见他依然坐在床边,你才发觉自己占用了他多少时间,赶忙爬起来想要道歉。不过他脸上那温煦的笑又把你满腹的话给堵了回去。

"饿了吗?我给你煮粥吃吧。"说着他又要起身,你赶紧拉住他,一个鲤鱼打挺下了床。这番举动倒吓了他一大跳,忙着想把你赶回床上多休息一会。

"我已经好很多啦。"你说,而轻盈许多的身体也证明事实如此。

你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和他相处很久很久的你知道他纯情得很,于是你扑进他怀里,在他耳边道出三个字的魔法咒语。

最后愉悦地欣赏他比熟透的圆润苹果更加可爱诱人的通红双颊。

双黑/太中《知鱼之情》

青年无语地瞪着他桌上搁置好一段时间的装束,那是件套装,具体是要他扮狐狸还是熊他也没个头绪,谁让这配件既有熊般的爪又有狐狸一样的尾巴。这东西八九不离十是来自自家首领的恶趣味,典型的不按牌理出牌。过几天是万圣节,因此顺理成章地,港黑上下全体都得打扮得应景些───

"等一下,这不是四年前就突然终止不办了吗?怎么今年突然......"橘发青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非直属的下属立原,"而且为什么又是这套?"

"所以五年前曾经有过?"分明是遭到质问的对象,立原反倒比先前发难的人更加惊诧,"我还以为今年是第一次。"脾气仍有些毛躁的立原搔搔头显得一脸不耐,"首领大人喔......"

鼻梁上贴着创口贴的少年语气中的挖苦任谁都能听出,而熟稔他本性的中原只蹙了蹙眉当没听见。他差点忘记立原只是个少年,四年前尚未踏足黑手党的他又怎可能知道这样的过往?这小子连太宰治的名字都没听过。

思及太宰治他又是一阵不快,这套兽装跟太宰治四年前穿的那套看上去根本没什么区别,远远乍看或许还会给人误会了去───如果那些人还记得的话。但绝对是淡忘了的,他想,若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敢提起有关当年的只字片语,就让他五体投地趴在地上尝尝泥土的好滋味。

港黑会突然重新办起这无厘头的活动,要嘛真是首领乍然忆起,要嘛就和对家的武侦脱不了干系,所谓输人不输阵,在这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上也得费些心思,即使压根没那必要。反正大概就是武侦那边起的头,错不了的。尤其在这种大家都不谈工作的节日上,估计太宰那家伙就是最起劲的那个。

他爱扮什么就扮什么吧,关我......什么事。

中原摆了摆手示意立原可以离开,抓起办公桌上那套怎么看怎么不讨喜的服装准备下班,一边细细思索自己究竟忘了什么才导致方才一愣,却百思不得其解。

───────────────

另一边的武侦,每个人的话题同样围着万圣节转来转去,不过氛围就和港黑那两人半是无奈半是不情愿截然不同,众人正如火如荼地热议中。

女成员的部分以谷崎直美和与谢野医生为中心,正在苦思镜花的打扮,据众多女性职员所述,镜花实在可爱得过分因此很难抉择,众人七嘴八舌地争论不断,然而身为当事人的镜花却没什么意见。

相对于诸位女性高涨的情绪,男成员这边显得冷静许多,但仍难掩周遭弥漫的兴奋之情,其中大多数的期待都来自一位撇除镜花以外资历最为浅薄的年轻小伙子。众人看他熠熠生辉的紫金色眸子自然都能瞧出端倪,而他们也都清楚白发少年的出身背景,多少能够体会他的感受。

他本人似乎也察觉到逐渐聚焦在他身上的诸多眼神,不明就里地缩了缩肩膀,咧嘴一个腼腆的笑,语气有些生硬地将话题转移到更懂得应付此种场面的前辈身上:"太宰先生想好自己要扮什么了吗?"

太宰先生身上总是缠着绷带,该不会是要扮木乃伊吧......
中岛敦无力地在内心吐槽。

"...哦,敦君,我当然知道我要扮什么了。"身着沙色风衣、被唤作太宰的男子双手插兜,脸上写满前辈特有的游刃有余,足下的皮鞋蹬了下墙,一个箭步闪身到比他矮上约半颗头的后辈面前,擢手抚过少年一头白色发丝,原先弯成一道弧月的唇轻声泄出解答:

"是死神哦。"



要知道虎除去嗅觉以外,听力也是一等一的。中岛敦精确地捕捉到那平时看似不靠谱到极致,却精明无比的前辈一瞬间的怔愣,后来他细细地研究了下前辈凝视着他的眼神,发觉事态并不单纯。那眼神说也奇怪,太宰治盯着中岛敦是铁打般的事实,可他实际上是否有看进那对紫金色眸子就是个谜了。

太宰先生似乎有什么心事呢,虎的直觉如此告诉少年。



节庆将至,然而庆典真正降临之前还是得照常工作的,不过分发下来的委托还是会稍稍轻松些,比如今天中岛敦接到的委托是寻找失踪的猫。换作平常尖峰时他们是会婉拒这类的工作,但近来也没什么大事件发生,多少接些简单的委托,既能避免薪资降低,侦探社各个成员也乐得减轻负担。

中岛敦此时坐在武侦楼下的漩涡咖啡厅,一边啜着杯中提神用的咖啡───那苦味对于中岛而颜无论多少次都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少年皱皱眉头,专心致志地翻看手上的照片。

身为饲主的婆婆前来侦探社交付委托的时候有特别叮嘱,她因为要上都市去探望自己儿子的缘故,会离开横滨一个星期,因此若是提早发现了猫,还是得托付社员代为照顾几天,她口中一边说着一边就拿出猫粮交给我,正当我犹豫着该不该收下之时,就坐在我身旁的国木田先生当机立断地摆摆手,要她不必介意,毕竟侦探社的春野小姐也饲养着小咪,猫粮的话就不必了。岂料那位白发苍苍的婆婆仍坚持要塞给我们,因为那只走失的猫嘴巴特别挑,只吃这个牌子的猫粮,其余都不吃的。

失踪的猫儿是只橘猫,蓝色双瞳透彻得很,半是同为猫科动物的中岛觉得这应该是只有灵性的猫,怎的就突然恣意离开主人身边了呢。小猫的主人是个眉目慈祥的老太太,谈吐之间也能窥得她良好的品性,绝非虐待动物之人。这只猫真有个性呢,中岛不自觉地勾起嘴角,和它那对黑色的双耳一样特别。

此时窗户的玻璃被谁以指尖轻敲,轻脆的声响却带给少年一阵寒栗。他眼带警惕地向窗外看去,一对虎眼锐利得很。他只瞧见一道黑色残影,还没摸清来者何人,那人已经推门走入漩涡,摘下顶上的绒布礼帽信步走来。他是敌对组织的重力使,中岛心想,是敌人啊。可他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只因青年身上丝毫没有敌意或杀气,此时散发的气场就像个邻家大哥那般亲切。

"别紧张啊,小子。"那人低沉却富含磁性的独特嗓音传来,"港黑和武侦现在可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停战状态。"青年轻描淡写地说,熟门熟路地坐在少年面前,桌上摆置的菜单他看都没看一眼,随口就向一旁走来的女服务生点了杯隐藏版的特调咖啡,还指定要用圆豆、双份糖奶。

其实敦有点想问他既然都指定用稀有的圆豆,为什么又要加牛奶和砂糖去破坏本该有的风味,不过他没那个闲钱去自己品尝,欲至嘴边的问句也给噎了回去。

敦瞧了瞧转身走回吧台内冲煮咖啡的女服务生,又瞅瞅他面前丝毫不显窘迫的中原中也,头上登时一个灯火通明。

"中原先生是以前来过漩涡吧?"敦迅速地整理桌上的照片搁到桌角一隅,此一举倒是提起对面橘发青年对它们的兴趣,询问过少年的意见之后才拿到眼前端详,冰蓝色的双目半眯,没忘记回答少年方才的提问。

"喔,是啊,以前来过几次。不过你接的委托该不是寻猫吧,真不像武侦的作风。"中原耸耸肩不以为意地续道,"不过这只猫长得挺好看。"

"中原先生喜欢猫?"

"也谈不上特别喜欢。"中原把手中一帧帧照片归还给少年,"只是太宰特别讨厌狗,而我跟猫狗一类的小动物又很有缘罢了。"

"你应该知道我跟他以前是搭档吧,以前出任务的时候常免不了走些小路暗巷,而夜里出没的流浪猫狗又特多。所以太宰那家伙老爱躲在我后面走。"中原话音刚落,先前点的咖啡恰好上桌,馥郁的醇香萦满两人鼻间。

"......咦?"
敦不由自主地发出短促的音节以示疑惑。

为什么端上来的咖啡有两杯?

"那杯是给你的。"中原朝他扬了扬下巴,换作他人做了这动作只会使人感到反感,认为那人高傲过分,然而他本身的气质却使得这样的举动再正常不过。

可这当然无法解开少年心中的谜团,"为什......"

"等一下,先听我把话说完。"中原把食指抵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那人不自觉闭上左眼,面部线条也因这个略显孩子气的表现柔缓不少,少了几分凌厉又增添不少亲和感,饶是中岛敦这迟钝的少年也不禁看呆了那么一瞬。

"小子,你知道太宰在哪吗?"中原右手撑着下颔、左手轻点着桌面,冰蓝色的眼凝视着他......不,不对,敦否决了先前的想法,那的确是在看着他,不过真正在想的人大概是太宰先生,那样的话称不上是凝睇。

"太宰先生的话......"敦偏着头思忖了会,"他早上似乎是又吃了毒菇,这会儿应该是去鹤见川跳河了。"

"又?"中原皱了皱鼻头,"那他之前吞那些奇怪东西的反应是什么?"

"说什么到了黄泉之国,还把我当成七彩的草履虫绑了起来......"中岛敦写了一脸的生无可恋,彻底不想拾起那糟糕至极的回忆。

"幻象是吧......"中原蓦然站起身子准备离去,顺手抄起帐单结帐,留下满脸错愕的中岛敦。

他一脸若有所思地前行,踏出店外之前他猛然想到什么,回过头喊了中岛。

"喂,小子。姑且提醒一下,你家前辈大概没有吃下毒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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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三两下驱车到了鹤见川,没费多少心思就在下游处发现太宰治,不过他并不是整个人倒栽在河里,而是双手背在身后,不知道藏了什么东西,心情颇好地闭眼哼歌。

"呀,中也真是好兴致,什么风把你吹到这儿来啦?"眼皮抬都没抬一下的太宰丝毫不为所动,显然早已预料到中原会来到这里找他。

中原朝他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少臭美,谁想在这种大冷天出门就为了看你跳河?"

"你呀。""你又没跳。"

"......中也,这么久没见面,你这都跟谁学的?"近乎是全无停顿便以自然的语调反将自己一军,以前的中原分明不是这样的。对此稍稍感到讶然的太宰一挑眉。

"你呀。"

"而且什么叫作很久没见?这里没人,干嘛掩饰到这个地步。"

太宰治耸耸肩,"天知道,你们家首领那么老谋深算的一个人。"

"你他妈怕了不成,"中原没忍住就是一阵大笑,"别开玩笑了,这件事连红叶姐都一清二楚,你觉得首领会不知情?"

"我当然知道他早有耳闻这件事,"黑发男人眨眨两只眼状似无辜,"只是我委身跟只蛞蝓在一起,万一闹得沸沸扬扬那多难听。"

"去你的青花鱼,你以为你好到哪去!"中原直接赏给他一颗爆栗,在太宰高声呼痛(也是装的,他根本没用多大力气)的同时开口续道, "别说废话了,喂,你背后藏了什么?"

只见太宰治一松手,双手举至胸前五指并拢,在那之后出现的东西让中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耳畔听见一声细微的咪呜。

那是一只橘猫,更确切地说,是他前不久在中岛敦那里看见的照片上的那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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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是五年前,两个十八岁的少年并肩走在一块,手里分别提着一只南瓜,里头盛满了糖。

从他俩此时沉默以对静静向前迈进的模样无法推测出两人的关系,也只有熟识他们的人才知道,这两个孩子之间的相处模式有多奇葩。话不投机的时候三两句就能大打出手,其余的时间却是相安无事得很,重点是没人清楚这俩少年的思维,因为他们常在特异的时间点拗脾气,谁也不肯率先低头道歉。

秋季已届,而十月的最后一天是万圣节。大家都知道自从首领改为现任的森鸥外之后,每逢些节庆就是他们要换装的时节,这次自然也不例外。可是这俩人的状况就和港黑其他人有些区别了,按理来说他们只需要在港黑内部穿着那些装扮,不需要出去发糖的,毕竟港黑又不是什么慈善企业。

不巧的是他们前阵子出任务的时候险些失败,箇中原因竟是敌袭之际他们在拌嘴,把中原推到身后而首当其冲的太宰治遍体鳞伤,而把近乎晕厥的太宰扛回总部的他也累得不行(太宰在身上的话没法发动异能),耳边红叶姐的训斥尚未结束他就先会周公去了,原先以为会被罚去禁闭室待个几天,岂料翌日接到的惩处却是在万圣节当天和太宰出去发糖果。

他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确实这不是件难事,甚至他有点怀疑首领是不是吃错药,那个为了港黑整体利益一点也不会手软的首领竟下达这样唐突的指示,还是从红叶姐口中得知的消息,足见其千真万确。

这就是为什么太宰治身着一套兽装和满身染血绷带,而他身上一袭长袍、肩上扛着一把镰刀,如此特异的装束却不引人侧目的原因─────好吧,还是被人注目着的,不过那群人只以为是应景,把太宰身上的血迹斑斑视作番茄酱罢了。

"真够惨的,都伤成这样还得和中也出来......"太宰治嘴上依然不饶人,只是语气轻飘飘的,一点挑衅的意味也叫人听不出,再加上他目前身负重伤,每走一步都会扯动伤口,看他刷白的脸轻易便能得知他感受到的痛楚。一米七多的身高比中原足足高出半颗头,只是此时缩头走路的样子,看上去倒真像一只受伤又迷路的彷徨小兽。

他现在会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中原得肩负极大责任。思及至此的中原也无意再跟他争执,只让他闭上嘴,赶紧把这些糖块发完早早了事。

撇除年岁尚幼的孩子们,他们的糖几乎进的都是女性手里。大概都是冲着太宰来的,他不屑地撇撇嘴,心里颇有微词。好几个人似乎曾想和他们合照,却都被太宰的层出不穷的话术给耍得团团转,最后完全忘记这件事,好吧,不得不说他在这种时候还是挺有用的,换成自己的话应该没法推脱吧。

拍照那事还算正常,最让橘发少年感到吊诡的是时不时投来的奇怪事件。那些目光全都来自成群结伴的年轻女性,其中几个还对他们指指点点,吱吱喳喳咬了几下耳朵之后又都满脸灿笑,看得他一阵窘迫,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神。

伴随天色渐暗,气温也跟着骤降不少,装扮比他轻薄又伤痕累累的太宰怕是疲倦得很,半倚在他肩上有一步没一步地拖沓着脚步,连和他吵嘴的气力都没有。中原叹了口气,看在自己身为半个罪魁祸首的情面下姑且扶着他,就这么把左手环在太宰腰上,自然而然地。

被风吹起来的黑色发丝拂在他肩窝和脸颊,搔得他痒,下意识伸只手指想把他戳开。 "喂,很痒,给我起来自己走。"

他怎么也没料到回应他的会是一阵平稳的呼吸声。

"喂喂,不是吧......"中原这下彻底无语,太宰治不知何时已经不再走动,换言之即是截至目前为止,他已经推太宰走了好一段距离。认知到此一事实的中原自暴自弃地甩甩头,把头上的兜帽放下,整顿好零碎的发丝之后束成马尾,脱下身上那件有些碍事的长袍给太宰披上,最后自个儿尝试了几番,艰难地把太宰背起。

以他的力气要背太宰倒不应该是件难事,只是他俩的身高差了十余公分长,饶是中原也得费一番功夫才能防止他的双脚滑落到地面上。

沿路骂骂咧咧的中原并未意识到身上出乎意料的飘飘然、双手周遭隐约发出的红光,以及太宰治装作假寐而眯起的眼睛、脸上别具意味的笑。


待他身负重物回到总部已是夜幕低垂,踏进大门就瞧见红叶大姐端坐一边,闻见声响的她抬眼一瞧不由得一愣。那一脸惊愕的神情仅只出现那么短暂一瞬,若非下一秒红叶非比寻常的表现引起他的怀疑,他还真要以为自己一时眼花。

"太宰怎么了?"红叶一脸凝重地走近两人,从中原的一脸疲态不难推测太宰可能是因为过度疲倦而昏睡过去,可事情难道真有这么简单?

她柳眉一蹙,定睛一瞧才在昏暗的光线中瞥见太宰治缓缓挪动的指尖,他果然是装睡。顺着方向看去的她再度感到愕然。按常理说来,能力属于被动的人间失格碰上污浊,中原的重力操纵应该是不能发动的,换言之,即太宰治在众人浑然不知的时候已经练成了主动技能......

"他累到睡着。"中原不耐地一把将人甩到地上,"喂,青鲭,起床啦。"

"中也,"大姐的语调突然冷淡许多,短短的命令句中带着不可违逆的威严,"你先回房间去。"

"我还有些话要和太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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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目光追着快步离去的中原的身影,被盯着瞧的人自然丝毫不知,凝望的人却是明了得很。

"瞧你那个眼神哟,"红叶以袖掩嘴低声嗤笑,"妄想我家小子多久啦?"

"久到我都快忘啦,"太宰治耸耸肩,垂着头神色黯然了些许,随即又抬起头换上一张笑靥,"红叶姐还有什么别的话要说吧。"

"哦,那是自然。"红叶神情肃穆地朝向他走来,指上涂了红色甲油的柔荑攫住太宰单边的肩膀。

"中也就交给你了。"

───────────────

翌日清晨的中原是在一阵梦呓之中醒来的,只依稀记得那是个恶梦,不过详细的情节他一概不知。额头上有个冰冰凉凉的物什,从触感来说估计是条毛巾。

他单手按着毛巾坐起身,自身体各处传来的热烫告诉自己发烧的事实。也是,昨晚那个大冷天的,把长袍给太宰治披着的他又吹了好一顿风。

"这样我们谁也不欠谁了吧,太宰?"看清床边那个笨拙地嘟嘴,努力想把热粥吹凉的人正是太宰治后,没头没尾地抛出这么一个突兀的问句。

"唔,这么说不太对,你还欠我这一碗粥。"太宰治朝他递出汤匙,中原也不和他客气,张口一含就叼走了汤匙。 "也不想想是谁害的,死无赖。"

"中也难得长一回脑子呢,"太宰眉眼弯弯,笑得活像只偷腥的猫儿,"是,我就是个无赖,所以中也,我要吃糖。"

"......万圣节都过了,吃什么糖。"中原拔掉嘴里的汤匙,一掌拍掉太宰治摊开的双手。

"再说......"

中原猛然一个前倾,自己的额头和太宰的下颔来了个亲密接触,又趁着太宰张口喊疼的时机见缝插针,搂住太宰治仰头就是一个猝不及防的吻。

都有我了,你还他妈吃什么糖。

───────────────

"小蛞蝓,快见见你爹。"太宰治乐呵呵地弯下腰,把被唤作"小蛞蝓"的猫抱在怀中,猫咪配合地喵了一声。

"取这什么烂名字,"中原没好气地说,凑上去揉了把猫毛,"信不信我替它揍你。"

"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做,"太宰治把双臂又收紧了些,这只颇有个性的猫可就不乐意了,忿忿地低吼一蹬腿跳出太宰治的怀抱,"看它多像你,瞳色像你、黑色的耳朵像你戴个帽子,连脾气也这么像你。"

"你今天废话真多。"中原不悦道,"那只猫到底什么时候出现的?"

"这个嘛,在五年前的万圣节前一天来着,"太宰顿了顿,"在港黑外头看到它,似乎是被主人丢弃的样子,躲在纸箱里瑟瑟发抖就想着把它捡回来养,想不到反而还被它抓伤。"为了证明这句话并非捏造,他还特地把风衣的袖子撩起来,拨开一段绷带给中原瞧瞧伤疤。

"那个瞪过来的眼神我猜我也忘不了,倔强的眼神简直像透了你。"

"我知道我是养定它了,可我没有强硬地把它带回来,"太宰治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莫名柔和,"后来我用猫食把它拐回来,虽然那是几天后的事情。"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种闲情逸致。"听出他话中有话的中原悄悄红了耳廓,仍试着故作镇定,即便他心里明白终究会被彻底看穿。

"所以呢,中也。"
"死神今年不想要糖果,他决定要捣蛋,今年想要一个人跟他回家。"

"哦,那还真巧,"中原轻哂了下,"兽人正有此意。"

FIN.

重发一次,希望别被吞掉......

这次就不占tag了

【双黑/太中】片恆

*到底哪门子暑假,还有好多作业要上好多课啊......真怀念小学,莫名其妙就成人家的学姊了,还是一个笨笨的学姊(。

*然后就发现这个笨笨的小学姊好像万年没更了,细思恐极。其实最近在搞联文的事所以有点忙......不过忙中又蹦呀跳的冒出一个脑洞(......

———

我自以为是、狂妄自大地认为那样的痛楚将不再眷顾自己。

*日复一日重复相同之事,遵循着与昨日无差的惯例,若能避开猛烈的狂喜,自然也不会有悲痛的来袭。

那日伊始我对谁都始终贯彻着这样的理念,不,说是理念又过于不切实际了,应该说是涵盖自身一言一行的根基———近似宗旨般的存在吧。

往昔啊,那样花天酒地的日常。多么不检点啊,我也好他也罢,说是夜夜笙歌的糜烂日子也不为过,脱身于淤泥之中的我们放肆地开怀畅饮,向来不胜酒力的他醉倒,醉得不省人事。

他开始语无伦次了,说什么都是含糊不清,好似墨色晕染的那片穹顶之下,三更灯火之时翻云覆雨的波涛之上,总令我捉摸不定的那抹薄雾一般。

大量得足以使他胡言乱语的琼浆玉液啊......说来惭愧,不过当下的我实在是大喜冲脑,无暇顾及那些琐事,真正喝了多少我也记不得了,不过那些黄汤让我整个人看出去的世界都是迷迷蒙蒙一片,这我倒是记得一清二楚,看什么都是那样模糊,多好。

恍惚间我感觉到一股炽热自我颤抖着的臂膀上游走全躯。那热度毋庸置疑,是从他身上传来的,只有他才拥有这样的温度。

我转头看向他,迷茫的视线中,我望进一汪蒙上水雾的深海。

这么说很奇怪吧,水雾本应是稍浅的海域之上方存之物,与不见光的深海又有何干?

可他自始至终都是这样的一个人,强大与弱小、狠戾与温柔,他将它们完美诠释,又毫无缝隙地将它们集结揉合于一身。

耳畔徐徐传进他慵懒沙哑却充满磁性的嗓音,我将视线下挪,瞧见他不断翕张的双唇。可我身心却仍浸沐于那方湛蓝,离不开的,当然我也不想离去。

如此以致于我没听清他当时的话。

我悔得肠子都青了,没在和你开玩笑,至今我每每朝日清醒之时,都在悔恨我当时为何不能耳聪目明一些。

因为那些话我再也听不见了。

中原中也这个名字,明明是这样悦耳的一个名字,受上苍怜惜与祝福费尽千辛万苦才降临世间的孩子之中独一无二的中原中也。

为什么直到那年匆匆拂袖而去之时,仍未能品尝所谓幸福呢。



*:出自于太宰治《人间失格》

中也表示:不能再同意更多(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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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黑/太中】bittersweet番外

正文走这:🐍

*欠了好多个月的番外(ntm

*私设中也不必碰触到物体即能发动污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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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既无法以一句话概括所有,也不能以艰涩的数学公式求出哪怕一个合情合理的解答。 
 
简言之便是千言万语也说不清道不明,甚至有些人连自己是何时爱上对方也不知道呢,就自然而然地喜欢上了呗。 
 
可想而知,爱恨情仇这类的纠葛一向是直来直往的中原中也最为嗤之以鼻的,那么多争执用拳脚一笔勾销不就成了,何必在那儿唇枪舌战耍嘴皮子,诌扯着什么你到底爱不爱我这种当事人心里分明有数的无聊话。 
 
其实他这么痛恨言语之间的辩驳,最主要的理由不出所料,仍然是出自于太宰治身上。太宰治当年岁数轻轻便跻身港黑五大干部绝不可能没有原因,森鸥外亲自把他带在身边教养着许是一部分,可更多的是太宰治生来即天资聪颖足智多谋,自幼的种种表现皆出类拔萃,书里的知识不必说,自是阅览过一遍即能融会贯通、汲取淬炼,为往后的谋略扎下稳固根基。 
 
除却事前计画,优异的临场反应也是不可或缺的能力之一。作为一名黑手党,碰上突发危急情况的机率较上正当行业来的多上数倍,干部们的应对进退和一言一行紧密牵连着组织的生存与否,万一敌方恰巧是个实力雄厚的群族,一个不慎失足将使全体沉陷于万劫不复的深渊之底。 
 
太宰治的异能鲜少运用在肉搏战役之上,大伙更加倚重的是他狡诈如狐的精明头脑,伴随年岁和见识的增长而越发老谋深算,最终一跃成为首领不可或缺的左右手之一。 
 
"双黑"这一令人闻之色变的头衔得回溯至他俩将对立的据点夷为平地那晚。不过说是携手合作的话倒是和事实有些偏差,歼灭殆噬使其一夕间化为焦土的仅是中原中也一人所为,太宰治一开始并未亲临现场,只是从搭档耳中塞着的小机子传达指令罢了。 
 
中原中也对于那一晚的记忆寥寥,那是他的污浊型态首次降临于自己身上,意识全数受其操控,不单单是令太宰治火急火燎地赶往事发地,就连首领或多或少都为两人捏了把冷汗。 
 
太宰治察觉事态不对是在他们断了联系的前一秒,飞奔至中也身边那时所见的光景饶是想忘也无法将之抛诸脑后。 
 
红黑交织的纹蔓形同世上最为恶毒的诅咒般攀附上他的四肢与精致的脸庞,昔日满溢着各式情绪的眼瞳遭紊乱的迷茫篡夺,自手心不断造生出一个个足以吞噬一切物质的黑洞,纵使四下早已不见半个跪地求饶的人影,中原中也仍未停下无尽的毁灭。 
 
然而最令太宰治内心感到慌乱失措的并不是那强大的破坏力,而是他从中原中也飘飞着的发丝间瞧见汩汩溢出的鲜血,那看上去绝非普通外伤所致,那样的出血量大致仅有能力本身能够将持有者侵蚀至此。 
 
太宰治当下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脑内声嘶力竭喊吼着惧怕让他顿时失去了平日迅速的思判能力。遇上任何劲敌都不曾令他感到畏惧,然而此时的恐惧感如同重力般向着太宰治迫去,他觉得双腿有些不支。 
 
可为了中原中也他绝不能在这里倒下。 
 
恢复理智的他索性什么也不管了,连跑带跳闪避过中原中也的攻击范围,趁着人尚未注意到自身存在之时一把擒住发动艺能。 
 
双双跌落在一片荒芜之中,太宰治因长途奔跑仍喘着大气,中原中也则是过于疲累而暂时性地昏死过去,瘫倒在太宰治怀里一动不动,睡相安稳却被面颊上余留下的血迹扰乱了这份平静。太宰治紧蹙着眉,小心翼翼地拨开沾黏在对方脸上的发,此一举使得指尖和外衣染上嫣红也分毫不在乎,所思所想全被面前的小矮人占据,满满当当的心疼和不甘涌上,疼是惜着负伤的中原中也,而悔恨则为自己的愚钝,怎么没有早些发觉中也的真实能力。 
 
他敢说自己是和中原中也每天当中相处最久的那一个人。 
 
但就是这样的关系使他自恃自己是世上最了解他的。 
 
太宰治至今仍说不上当时的感受,不过那时他确实只感觉到自身对中原中也的感情既非讨厌也非憎恶,反倒是想让对方存在自己视线所及之处不着痕迹地疼惜。 
 
一开始将心中所感错认为厌恨,大抵是因为他在中原中也身上见到了自己的倒影。 
 
他曾经的弱小,当年的太宰治只想全数击溃不带一丝残留。 
 
中原中也和他既是同类,也是性格相去最远的搭档。中原中也是由红叶大姊一手带大,而她曾是身处光明却被硬生生剥离,就此沉沦于黑暗之中的人,对于中原中也自是平添一分亲切之感,她对他谈不上溺爱,但若是两人并肩站在一块的话,太宰治能肯定地断言,非必要红叶大姊绝不会多瞧自己一眼,而是将心思都放在自己照顾多年的孩子身上。 
 
于她而言中原中也的的确确不过是个孩子,纵然两人年纪之间相差不过四岁。 
 
一早摸清了自己真实的情感,太宰治心中并未感受到踏实,反而越发彷徨动摇。 
 
一厢情愿又有何用呢,他自暴自弃地想。要中原中也喜欢他?那么世界恐怕得迎向终结了吧。 
 
感情既无法以一句话概括所有,也不能以艰涩的数学公式求出哪怕一个合情合理的解答。 
 
他想那般的感情大略就是爱情,创作者总爱把它比拟为布满棘刺的玫瑰,玫瑰太不切实际,没了生命短暂的玫瑰本无妨。他反倒认为爱情似是依存在心尖儿的软肋,被人察觉了肯定是得以其挟持自己,但说什么就是割舍不得。 
 
──────────────── 
 
若是旁人问起他对多年搭档太宰治的想法,中原中也大概会不加思索地回他一个单词,叫做人渣。 
 
中原中也甚是不解,为何那么多女人总为那条青花鱼神魂颠倒,那种如痴如醉的眼神看了就教人反胃,太宰治这人可是风流无度的败类啊,究竟哪里值得付诸感情。何况他还是个成日喊着要殉情的异类。 
 
命运仿佛在无情嘲弄他过去嗤笑他人的内心,打从太宰治叛逃过后他便自然的接手过太宰原先训练的芥川,同为战斗系异能,按理说中原中也能传授给芥川的应是比太宰要来的更多,但芥川仍是没日没夜的崇敬着"太宰先生"。 
 
最初他只觉莫名其妙,后来他才发觉自己想以能力把后辈压制在地狠狠揍上一顿让他闭嘴的那份心情,读作吃味。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再看看眼前的芥川,要是自己方才做出什么脱节的诡异行径,怕是殃及了芥川也会被当成神经病一样来看待。 
 
这还真他妈恐怖。 
 
思起过去和太宰一同度过的那些日子细细回味,深究起来也没什么特别之处,最多就是一起出些任务、同床共眠但每晚总是背对背的睡、蜷缩在舒适的沙发上想着晚餐要吃什么,之后再支使青花鱼去买菜回来......总而言之净是些不能再平凡的日常。 
 
你说为什么中原中也能够使唤得了太宰治出门购物?那当然是因为太宰治上辈子就跟厨间结下不共戴天之仇,每回下厨总得折腾得鸡犬不宁,后来太宰治也就十分干脆的妥协让步,晚饭交由中原中也张罗安排,而太宰治自己则照着中原中也开的单按图索骥,取下架上的蔬果生鲜放入推车结帐。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也许是和他那双桃花眼四目交接的时候不小心陷进去的,又也许是出任务的途中被他的背影所吸引,又或许... ......... 
 
可他觉得这些都无法构成足够的理由致使他爱上一个人。 
 
他开始觉得他看到的太宰治并不是全部,而只有太宰治的冰山一角。 
 
仔细想想,他根本不曾见过太宰治受伤的样貌,反倒是自己,醉酒后的失态、污浊型态当中不分敌我的无差别攻击,什么样的丑态他太宰治没看过,只是他从未拿它们来笑话中原中也,算是他这人难得一见的体贴吧。 
 
太宰治很危险。 
 
这话没有任何一个人曾告诉过他,可中原中也内心一直有个声音这么说着,并且被他自己漠视多年。 
 
危险在哪儿呢,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绷带混帐罢了。 
 
后来才知道这家伙何止可怖,简直要人命哟,你看看他,再怎么盯着他瞧也愣是瞧不出端倪,说他冷酷无情?在中原面前他又是那么一个活蹦乱跳的,活生生令人抓狂的大麻烦,说他柔情似水?呸,中原会不屑地啐一口,忿恨地说他还差远了。 
 
他这个人千百种面貌,在什么样的人面前,他永远都能够寻出最为适合的那种颜情去面对,去应对进退,以自己得以收获最大利益的手腕。 
 
那么问题来啦,他成天和自己斗嘴究竟可以得到什么好处?在那些幼稚得如同三岁幼儿的话语背后的意涵又是什么? 
 
应该什么益处也没有。 
 
.................................... 
 
......该不会他也恰好喜欢我吧? 
 
这样的念头方才萌生便遭到中原无情的打压。 
 
想什么呢,他自嘲般的蹙起眉头,跟个情窦初开的姑娘家似的。 
 
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要真是如此,我就把这个世界颠倒给你看。 
 
──────────────── 
 
日上三竿。 
 
悬在心眼上的那块大石总算是轰然落地,即使这个事实简直会让认识他俩的人全把眼珠子瞪得脱窗,但总归是有了个完美的结局...... 
 
个头啊,完美才她妈见鬼了。 
 
中原中也揉揉阔别许久得以安眠一段时光的双眼,打着呵欠起身,滑开枕边搁置的手机一瞧,不多不少,恰好是正午十二点整。 
 
叩叩。 
 
中原惊得差点从床上一跃而下,就算他刚刚才从一夜好眠中回神,那也绝非他的错觉。 
 
那是谁会在这时间敲太宰的门? 
 
中原坐在床沿晃着双脚左思右想,饶是他再怎么想也描绘不出一个人影。这也不能怪我啊,中也怒从中来的想,要怪就怪那死青鲭当年一生不吭地离开组织,销声匿迹了两年,最后又跳槽到对家的武侦,过往的经历洗得白透不说,身边的人肯定也是全换了一批,用膝盖想也知道嘛,太宰治这种人怎么可能让自己暴露在遭到揭发的危险之中呢? 
 
嘛,估计不是被他骗情的小姑娘就是武侦那边的人了吧,后者的可能性当然占了彻彻底底的上风就是,但管他呢。 
 
中也趿着拖鞋满不在乎的应了门──────── 
 
"太宰治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中午十二点!你不来上班在宿舍里干什───" 
 
尚未了结的话语在青年看清面前人的一瞬成了一声轻呼,眼神霎那间从火冒三丈的愤怼转为戒备万分,只差他没把怀里的记事本掏出来写下文字罢了。 
 
"......你是中原?为什么你会在这?太宰───" 
 
"别紧张,我可没对你们家探员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如说你们家那位才是该跟我道歉的人。" 

中原半是无奈半是好笑的瞧着神情变化多端的男子────太宰说他叫国木田来着?

──────────────── 
 
"啊啊,原来是这么回事。" 
国木田用着"你也辛苦了啊"的怜悯目光看向中原。 
 
大概交代了下事情的始末,不过最后那丢人的情节被中原中也随意糊弄过去,原先的剧情是中原被太宰吻得七晕八素而不省人事,到了他口中却是轻描淡写的带过了得。 
 
不知是不是在打对台的组织意外发掘拥有同样满腹苦水的知音过于感动,那位据说素来以理想为人生标的,一丝不苟的青年竟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请他代自己劝太宰早点回去上班便离去了。 
 
............哎不是啊,这烫手山芋怎么说来说去还是在我这? 
 
中原抛出一个满载杀意和怨怼,几乎能刺穿一个活人的锐利眼神,却瞥见一团竭力隐忍着笑意而浑身颤抖不止的被子。 
 
他大步流星的踏向那祸水的源头,盛怒之下抬手正想掀开那棉被,突然间脑子里又闪现过一个更好的法子。 
 
这次轮到中原按捺不住勾起的唇角了,即便是太宰约莫也料想不到这样的鬼点子吧。 
 
 
"中也!!!!放我下来!!!!" 
 
会乖乖把你放下来才是傻子呢。 
 
FIN(?) 
 
 
和这俩人自身有关联的所有一切实在是相去太远,几可说是水火不容的程度,想心平气和谈感情嘛,那肯定是还得再来个一波三折,渡个九九八十一难,磨去棱棱角角。 
 

可这样苦中带甜的日子,又何尝不是种恋爱必尝的滋味。

真.FIN.

不务正业的丧心病狂系列!!!


*繁体注意!!

*做了太中的九宫格,不过字有些模糊......

*看不清楚的字见评论